楚珣

不如从未相识

【麦藏】 Some Kind Of Heaven(下)

弗兰切斯卡:

 神秘海域AU,本章NC-17级注意


盗贼麦克雷/白狼半藏


  


好久不开车……


【下】


 


獒抬起头颅,湿漉漉而棕黑的长毛遮掩着他凶狠的眼神。它随着牧人与羊群躲过暴风雪,不止一次朝着席卷的白色浪潮里企图探索出口。


 


就快到了,心里不禁发出窃喜。它们这群古老的生物,因为树的恐吓与利用,已经同香巴拉陪葬。丝丝热气在它年迈而费劲的喘息中蔓延,它嗅息着匍匐在草丛里的狼骚味,那是群垂涎许久的野狼。


 


 


 


“那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

 


出乎半藏的意料,麦克雷在长久的犹豫之后扔掉了雪茄,烫伤了雪地而留下曲折丑陋的疤痕。他径直向半藏走了过来,好似就把眼前的香巴拉弃之不顾。


 


他朝着眼前的半藏伸了手,突然身旁的秃鹫冷笑着说道:“傻透了的牛仔小子!你想知道背叛香巴拉而离开的后果吗?”


 


 


它以为已经逃得够远了,不过牧人最终冷漠地与羊群消失不见,留下的便是突兀出现的野狼。獒仰天长叹,在怒吼着跳下最后一处悬崖之时,被一只凶狠的野狼咬破了喉咙。四溅的鲜血与深嵌的狼牙与尸体一同坠入深渊。獒葬身香巴拉,狼群霎时间如游魂一样消失不见。


 


“也许这对半藏来说可能管用,但在我这不行。”麦克雷打断了他老掉牙的故事,半藏也许太墨守成规,所以即使潜藏在离圣地如此遥远的地方,甚至救下麦克雷也无人顾及。神灵傲慢地想着,愚蠢而懦弱的半藏,从来不敢踏出那一步。


 


“狼人会受到诅咒,没人会活着逃出这里。既然受到树的庇护,就该死守这里。”


 


秃鹫仍在叫嚣着,麦克雷顿觉烦躁地想要挥枪。但却被身旁的半藏抢先一步拉弓射死了惊慌逃窜的秃鹫。静待他人消亡的贪食者缄默死去,箭矢刺穿了它的头颅,劈裂了仅存腐烂的血肉。麦克雷在惊愕之余,他突然联想到了半藏的命运。如果不是树拯救了他,他或许早就成为无名死尸。


 


那么现在的半藏,恐怕沦为浑身背负着陈沉重而老旧的机械,他看似年轻,也时刻呼吸。这并不是每个人所希望的永生,将自己的躯体交给蛆虫与蚊蝇来苟活。


 


“让我来做。”半藏放下弓箭,他回身轻笑着说:“是我杀了秃鹫。”


 


牛仔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,但他也只能沉默。他们进退两难,麦克雷也称放弃了香巴拉的探寻。他提议要随半藏从南峰而下,无论是想见牧民还是想陪伴半藏,自有他的目的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下山总比要上山来的容易,但总时刻注意被积雪掩盖的深洞和悬崖。半藏比以往更加警惕,但他们也绝口不提一起离开香巴拉的事情。刺骨的寒冷总归是打消尴尬的绝佳方法,永不停歇的风雪让麦克雷又一次承受疼痛。他的眼前变得黑暗,周围有野驴和狼群的嚎鸣。他以为是夜晚,但炽热的太阳与光芒却在耻笑。


 


也许是短暂性的雪盲症,安吉拉在他身边或许会这样说。这对依靠视野的枪手来说是个致命弱点。而半藏此时也离他更近,他低声咒骂着明明故意选了背风坡,也从未见过这群可怖的生物追随他而来。


 


“安静点,半藏。”亟待发怒的白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麦克雷倚在他身侧安抚躁动的白狼。他的视线昏暗,像是在白雾里坠入黄昏,夜晚即将吞噬。眼前或许走马观花闪烁许多景象,就像他在乌巴城探寻劳伦斯的最后足迹,在倒下的那一刻看到千柱之城。


 


沙漠倾注给他无限的悲剧与绝望,麦克雷扯着干哑的喉咙大笑。灼伤的皮肤与风沙磨破的双脚裸露在滚动的红漠之下,而他再次爬起,眼前零星矗立雕刻文字的石柱,它们与夜晚一同降生。千柱之城早被夷为平地,从那时候他就在想,人们为何到死也要与宝藏陪葬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耳边野狼发出狂叫,白色的风雪里掺杂着诡异的光。他没有在死前的回放中睡去,这是万幸。半藏拉起弓箭射杀了一个又一个同类,眼神决绝,从未回头看过麦克雷。


 


让他执意想要逃走的原因是什么?麦克雷抬起手枪,然而面前却扑来一只狼直奔半藏的喉咙张开血口。在麦克雷冲过去时,狼警惕地咬到他的肩膀。子弹穿破狼的腹部,他与狼一起倒了下去,血泊中狼的尸体消失殆尽。


 


“麦克雷!”他记得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可以叫他杰西。好吧,这都无所谓了,他只感到自己的肩膀很疼。半藏冲了过来,他放下弓箭,紧张而慌乱地匍匐在满身鲜血的牛仔身上。


 


“给我点回应,杰西。让我知道你还活着!”


 


麦克雷视线彻底暗了下去,但他的脑袋嗡嗡作响。他大概知道半藏为何要亲自杀掉秃鹫,所有因此愤怒的神灵都要惩罚这个背叛的白狼。神灵傲慢地想到,既然不能为我所用,那就做我的陪葬品。


 


“杰西!”


 


千柱之城的一无所获让死局帮头领气急败坏的给他扣了工资,他也只是回骂几句就滚进了旅馆找姑娘。娼妓摸着满是裂纹的墙壁笑道:“你知不知道楼底下墙上贴着你的通缉令。”


 


吸的凶狠的雪茄仿佛烫伤了他的骨骼和皮肉,他望着那具染着劣质颜料的牛头骨挂在墙上。良久来一句:“终于有人看上我了。”


 


 


于是他抬手揽过半藏让他趴在自己脏脏的胸膛上(麦克雷不管他介意与否),给他来了个热烈的吻。这个吻甚至突然到没有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机会。他乐意与对方交换这廉价的雪茄和血液混杂的味道,虽然冰凉胜过刺激。直到攫取对方一点理智和温暖时,麦克雷才终于放开了。


 


遗憾的是,对方吓跑了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穷途末路使他们再次回到了半藏的洞穴,麦克雷糟糕的雪盲症也好转起来。只是半藏正紧张地缩坐在火堆旁假装整理那老旧的弓箭,麦克雷差点笑出声。


 


牛仔的爱情向来飘忽不定,但因为样貌和随和总能得到回应。肉欲与金钱同他瘠薄的爱情混杂在一起,与他交往的男人或女人,大多来者不拒。潜规则似乎在他所处的地盘傲然树立,像伊斯特斯的吟游诗人,所有人谨慎的交出爱情,坦率地挥起枪和钞票。但只有安娜嗤之以鼻,她拒绝向17岁的麦克雷提供威士忌。


 


“别以为你有什么能耐,牛仔小子。”于是冰牛奶成为了他的习惯,也是一点仅存的真诚。毕竟他浑身上下都是谎话与偷窃编织的皮囊,如果要与行尸走肉的半藏来说,他比蛆虫还不干净。


 




 






“你是不是对所有叫醒你的姑娘都要这样?”半藏打断了沉默,他原来在生闷气。


 


“得了吧,又不是睡美人的童话故事。”麦克雷看向四周,他甚至生气起来不肯烤点兔子肉,有点可爱。


 


“也许我适合那个年代的故事,起码我是知道对方是喜欢我的。”半藏的样子一点都开不起玩笑,相反地,他对待这件事很是严肃。就像初中生纠结初吻一样滑稽。麦克雷不禁哀叹,他也许得把半藏存在的年龄还要往前推。


 


“我知道了,那么来吧。”麦克雷上前又吻了他一遍。这次半藏闪躲开了,麦克雷窃笑着扶着他的后脑又来了一遍:“这样你明天醒来还是我把你吻醒的,是不是就相信我了?”


 


“你在耍我?!”


 


半藏企图要脱离他的桎梏,却被麦克雷推开那顶看似凶狠的狼头。他一手拂动长长的白发,又低声笑着趴在他身上最后一次亲吻他。


 


“这是我第二次保证不会说谎了,你饶了我吧。”


 


“那第一次是什么?”半藏显然挑起了兴趣。麦克雷趁机延伸下去亲吻他的脖颈,以及勾勒他锁骨的形状。他太大意了,他以为“世纪老人”肯定瘦削,但触碰到的都是饱满的胸膛。


 


“16岁时,我对妓女说,我是个处男。”


 


  这样可以取暖


 






仿生学用机械代替了鲜活的血肉,代替了触动情感的神经。以那残酷而精密的数字麻木了感知,于是她的拯救堪称一场屠杀,在灵魂上的阉割。


 


她在望着源氏的躯体总这样后悔咬紧嘴唇,但很好,这样她与雇佣兵的交集也因利益变得寡淡了。虽然她总对答应雇佣兵对源氏改造而后悔,但她看到,源氏从没想过要为他们成为杀人机器。他们在那场争吵之后冷静下来,欣赏着加德满都的夜晚。源氏看着她哭红肿的双眼,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安慰她:


 


“你可没挖掉我的心。”


 


现在,他们在十分钟前接到了一个信号极差的陌生电话。当时那里有极不耐烦牧民大叔尼泊尔式嘴炮,以及羊群吵闹和猎犬的狂吠。不过让她在欣喜之外,麦克雷的叫声和那只猎犬一样烦躁。


 


“嘿,源氏看来是个好小子。”


 


当听到源氏放弃抓捕时,麦克雷踩了一脚羊粪,皱着鼻子却是嬉笑着。而在那边的源氏却接过电话说道:“麦克雷大叔,多亏了你们,我的通缉令跟你贴一块儿啦!”


 


“娶到齐格勒博士赏金就更高了,年轻人。我们在哪里会合?”麦克雷朝一旁的半藏眨眼。


 


“等着。”


 


“什么?”


 


“抬头看,两位!”


 


这时麦克雷和半藏不约而同抬头望去,低空飞行的直升飞机席卷着狂躁的风,眼前除了被荒草挤占的褐色土地外,还有疯狂逃窜的羊群和目瞪口呆的牧民。两个年轻的脸庞露了出来,麦克雷受此感染放出笑容。


 


此时遥远的帕巴拉神庙再次出现在雪山之上,耀眼的日光让它颓唐的石柱劈裂成碎片。而这次麦克雷选择相信这是一场海市蜃楼,而从今以后他眼前的白狼才是真正的宝藏。


 


如果安娜问起香巴拉来,让半藏去解释就好。


 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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